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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处安放的乡愁

2020-03-24     来源:
石化新闻

    文\巴陵石化  胡忠勤

www.97654.com_【官方首页】-好运彩    昨天夜里下了点小雨,雨声是于电视短暂静默的空隙隐隐约约听到的,初闻滴滴答答,继而淅淅沥沥,时疾时徐,富于韵律,美妙的夜晚,可贵的春雨。

    这好像是自疫情发生以来第一次真切地听到春雨的问候,窗外夜色如墨,雨滴拍打在亮晃晃的枝叶上,飘落在铝合金的窗棂上,断断续续,长长短短,别有一种声调,让人入迷,听着听着就忘记了各种存在,陷入遐想。

    春雨如羞怯的闺中佳人,轻移莲步,悄无声息,当然还有比这更张扬、更清脆宏亮的声音随着春天一起到来,这便是盈耳的阵阵蛙鸣。蛙声是从小区不大的人工池塘里传来的,这些善于潜伏的哨兵,白天是绝对看不到它们的踪迹的,此时,在夜色的掩护下倾巢出动,蛙声此起彼伏,你唱我和,响成一片,更衬出夜晚的宁静。这让我有点吃惊,因为入住已有六、七个年头,好象还是头一回听到,感到新奇而激动。

    春的到来,简直就是天地间的一次完美神奇的刷屏,春风一拂,万象更新,一切又重新活过。山活了,水活了,柳丝长长,芳草茵茵,雀跃枝头,而小小的池塘也不甘寂寞,悄然孕育着小生命。www.97654.com_【官方首页】-好运彩水滨无处不鸣蛙,只消一场春雨,哪怕临时攒下的一潭积水也会立刻聚集一群天生的歌唱家,这里是蛙的世界,这里是蛙的盛会,蛙鸣就着雨声,卖力地吟唱着一支支初春小夜曲,也让我想起了童年时代这个季节的点点滴滴。

    前两天趁天气晴好,与朋友驱车外出游玩,一路沐浴着春风,数十天沉积的郁闷一扫而光,心情无比舒畅。当车子行驶到107国道某处时,朋友突然方向朝东一打,拐上一条新路,这是一条中间带有绿化隔离带的双向四车道,显得很宽敞,应该是新近刚通车。我狐疑地望着朋友,朋友笑而不答,用眼神示意前方,果然,转眼车子已经驶上熟悉的一条大道,我恍然大悟,原来如此!这是一个修了足足三年多的大工程。

    说起来,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了,四十多年前的云溪山沟人烟稀少,这里除一条不宽的公路穿过山脚下,大部分还是原始的植被,丛林茂密,云山溪水,风景如画,特别到了春天,绵延起伏的群山掩映着一丛丛鲜艳夺目的映山红,吸引着无数南来北往的钦羡目光。

    与公路毗邻深藏着一条三、五米宽的濠沟,当地人称之为“港”,一到春天,那些踏青采嫩笋挖蕨菜野葱的城里人,常蹲在港边濯洗所获,或掬一捧清澈的水洗把脸一解疲乏,顽皮的孩子拿着自制的小网兜捕捞东钻西窜的小鱼,弄得满身泥水。最可惜的是这条道路之下原为大片的良田和沼泽,以前每年开春后到入夏这段时间,除了忙碌的农人,就是来此感受乡村风情的游人,最贪玩的还是半大的孩子,常常一放学就三五成群地跑到田埂地头,钻竹林卧草丛,追逐游戏,不黑不归。孩子的注意力随时会变,一时兴起甩掉凉鞋一脚淌进泥水里捞田螺,有时晚上还点起火把打着手电到刚插秧的田里捉泥鳅黄鳝,这里的一沟一坎都填满了童年的欢乐。www.97654.com_【官方首页】-好运彩岁月如流,一晃数十年过去了,沧海桑田,原来一望无际的连绵群山和金黄稻田变成了坦途,童年的往事只能从记忆的深处苦苦找寻,却早已无从寻觅。

www.97654.com_【官方首页】-好运彩    我出神地望着窗外,车如洪流,思绪如风,眼前一幕幕闪现着这片土地的前世今生。

www.97654.com_【官方首页】-好运彩    曾几何时,我们羡慕高楼大厦柏油马路,可是当成片的良田被林立的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的道路所替代,田野上突兀地耸立着各式外表夸张的洋房,再也不见绿油油的稻田,暮归的老牛,还有茅草屋袅袅的炊烟,才蓦然发现昔日“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”的农耕生活着实令人留恋怀念。

    去年春末夏初,应当地某协会之邀与十几位作家诗人摄影家一起去考察新农村建设,一进村口,只见道路场地硬化,到处干干净净,井井有条,农舍间的空地上还建有蓝球场,除了拆迁新建的洋房外,家家墙面粉刷得雪白,有的还绘有荷塘美景,只是四下不闻鸡犬之声。接待方兴奋地介绍开展新农村建设情况,称农民住进了新楼,开上了私家车,过上了城里人的生活。还特别强调生猪退养,环境整治成效显著……大家频频点头称是,却又觉得好象缺少点什么,有人嘀嘀咕咕,这哪还像古诗里描绘的“故人具鸡黍,邀我至田家。开轩面场圃,把酒话桑麻” 的乡村嘛?

    过去农家小院自留地最让城里人羡慕,依山傍水,风景优美,前有鱼塘后有猪栏,还有茂林修竹做靠山,鸡鸭鱼肉样样有,新鲜蔬菜随时摘,小日子过的很自在,可谓是“莫笑农家腊酒浑,丰年留客足鸡豚”,如今什么都要掏钱买,去年天价猪肉的出现,不知让人生出多少感慨!

    触景生情,睹物思人,如今城乡差别日益缩小,很多乡村变得越来越像城市,在物质生活水平提高的同时,一些原生态的物质和非物质的东西也随之渐渐消失,哪里还看得到“板桥人渡泉声,茅檐日午鸡鸣”的景致,俟这些凝聚着传统文明的符号都湮灭殆尽,我们又到哪里去寄托乡思,安放乡愁呢?

    “看得见山水,留得住乡愁。”这是新农村建设的要求,在城镇化进程日益加快之际,如何一边推动农村发展、改善生活条件,一边守住耕地红线,防止过度开发,保护好自然资源和环境,守护传统农耕文化的精华,将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个十分重要的课题。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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